替代能源
两者之间的显隐表里,表现为各特定文明体的偏至。
与此相对应的,则是前工业时代横跨数理工哲政法等多领域的宽领域知识人才,如亚里士多德、阿基米德,中国古代的墨子,甚至更近一些的牛顿、笛卡尔、培根等,在现代社会这样的人物已经越来越罕见。因此,真正要让科层体系能够有效的实现各种功能,就要在正式的部门分工层级结构之上,形成有效的多样的跨部门的任务体系,在这一任务体系中,尽管相对于具体的部门是隐性的,但实际上的功能和任务链条是显性的。
另一方面,则要积极构建协作机制和激发协同行动,从而实现人人参与的有效的复杂治理机制。福特则进一步改进了流水线,从而进一步简化了工作动作和增加了效率,用福特的话说,在他的工厂,上螺栓的人不用装上螺帽,装上螺帽的人不用去拧紧它。可以说,分工促使了现代社会的充分发展和繁荣,但是反者道之动,伴随着分工的极端化,也越来越呈现出对社会运作和公共治理体系的负面效果,这种二元的矛盾,可以成之为分工悖论。即无论分工多么细致,最终的系统结果是根本目的,任何导致生产线效率下降的分工要服从于根本的系统目的,都应该被优化。在功能上考核指标越来越繁琐,工作越来越繁忙、治理效果越来越低下的结果。
如同中医治病,首要要调理病人的作息饮食,以与天地相合,如果病人起居饮食无度,无论多好的名医圣药,都难以治愈。在子系统层面,各个功能专业系统自身也是由各级政府专业部门系统垂直形成的庞大系统。所以,通过闻乐可以知德,其实质上是,通过闻乐知晓这个国家在治理过程中,其治国之德如何,即德治达到了何种程度。
这种被动性当然是从耳的角度来说的。这是强调,在君臣关系之中展开听的行为时,君主应积极听取臣子正确的意见,甚至劝诫。这与闻的特质密不可分,即闻道不仅是听闻道,而且要将其放之于实际生活中践行,真正发挥道之于天下的作用。通过对《孟子》中闻的考察,我们可以进一步探寻孟子对听的看法。
对于普通个体,也可能存在上述问题,即从自然性出发,偏好于夸赞、奉承的言辞,而对于劝诫总是与耳相逆。不然,其是否是有德之人,也值得怀疑。
由此可见,听在获取民心和臣心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吸取善言的过程中,君主才能在广泛采纳正确意见的基础上,做出英明决策。其次,这样的勿听源自于君主对拥有权力的自觉约束。通过闻乐,闻在政治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相比于礼贤下士的品德,这里强调的是君主应以百姓为重,内蕴的是孟子民为贵(《孟子·尽心下》)的政治哲学。虽然强调仁政,强调德性的重要性,但孟子也不会一味用德来压制礼,更加不会自持德高,而不把君主放在眼里。(《论语·宪问》)君主去世了,其子行三年之丧是作为儿子之于父亲的丧礼。两者都表现出耳既是接收正确之声的渠道,也是拒斥错误之声的工具。
以这一思想为基础,君主所做的一切判断,就不再是个体的私人判断,而是之于天下的公断,是代表了百姓呼声的决断。君主在政治实践过程中,也涉及到听的环节。
从一般意义上说,虽然臣子相对国君来说,居于下位,但如果某一君主不听臣子的正确意见,且反复劝诫,依然执迷不悟,便可以更换国君。迁义三年,以听伊尹之训己也,复归于亳。
但是,我们也发现了其中细微的分别:勿听的施动者是君主,故而要由君主来完成,所以勿听的主动性似乎表现得非常直接和鲜明。闻与礼乐的关系,兼顾了这两个方面:礼乐既指向个体的修身,成就圣人的理想人格。【4】齐宣王听后,便勃然变乎色。个体也可通过听,在积极吸取正确意见的同时,不断修习自我之德性,提升精神境界,向理想人格迈进。否则,将有易位的风险。(三)闻与行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停留于听闻的层面,而无法将听到的内容付诸于实践,那么,即便听到再多的善言,也无济于事,因为闻与行彼此分离。
与此同时,对于一些不符合听取标准的内容,予以自觉地排斥和摒除,是为政者应具备的品质。从关联个体修身的角度出发,听在成就理想人格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一个国家的政治状态和该国是否以德治天下,存在密切关联。闻与行的关联表现为听与行的联系,内蕴着将所听闻与所践行主动予以联接,将听闻的积极转化为实际行动。
孔子所言: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今也为臣,谏则不行,言则不听,膏泽不下於民。
若太公望、散宜生,则见而知之。待三年之后,认为太甲真得改过自新,便亲自迎接,将其迎回国都。闻被多次提及,且与听关系密切。由此便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古人常用闻来接续道,表达对道的体认、把握与获得。
这来源于《论语》中孔子回答子张的话。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
首先,声作为听之对象,在这里并不仅仅只是指一般的声音。由尧舜至于汤,五百有余岁,若禹皋陶,则见而知之,若汤,则闻而知之。
这与其主张并重视仁政密不可分。(《孟子·滕文公上》)远方的人,也能通由闻获得相关的信息,做出判断,虽远而来。
它要求听者对听到的内容予以理性的认知,自觉的判断等等,这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体认听的内容及其蕴含的深意。具而言之,人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偏爱听美妙的音乐。立足于他者的视角来看,闻其所行之乐,便可知其政治治理如何。(《孟子·万章下》)这里提到的耳不听恶声,与勿听所表达的意思具有内在一致性。
个体以如此之闻面对道,接续道,践行道,并在此基础上对道达到知,即通晓和灵活运用的地步,乃是圣王的内在要求。8 陈来:《儒学美德论》,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年,第333页。
唯有如此,才能落实意见的作用和价值,否则仅仅停留于听,而与行分离,会使得听的意义和价值落空。那么,这里的不听恶声,则可以看作是一般个体在拒斥恶声的过程中,提高自身的理性能力,并对判断的标准不断体认、明确,从而迈向圣明的境地。
即便位在下,而德在上,也可能出现君主听从臣子的情况。 注释1 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2007年,第20页。